最坏的事实是这个，尝过德拉科的嘴唇，你便无法全身而退了．在那短短几分钟内，你神魂颠倒，血全往脸上冲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．话说回来，你们的配合称不上默契．你坐在他们那张过于低矮的床上，他呢就待在床头的椅子上．主人和客人各行其是.你想起铂西派自己来这儿的目的，需要他在那张公文纸上签名，留下歪歪扭扭的，尤如蜘蛛爬行过的痕迹．他乖乖签了名，因为哈利要他听你的话，也因为你用来说服他签名的理由十分充足．

几个礼拜以来你一直在为这场会面作准备，你怕得要命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到了这儿，事实是像你想象的一样糟糕.好吧，或许没那么糟糕．来之前你做了个恶梦，你们回到学校打起了魁地奇，德拉科并没像往常一样，把你从扫帚上撞翻下来，掉到长满了苔藓的石堆上．德拉科推开了你，找铂西下手了.......蠢毙了!你不知所措，心里面乱糟糟的，居然会做这样的梦．又蠢又难堪.

你做过最坏的一个梦是在德拉科的家里，他慵懒地躺在丝绸吊床上．你的腿断了，失去了膝盖以下的部分．你跪在地上，用膝盖爬到他的面前，递给他需要签署的文件，墨水瓶搁在脑袋上面，方便他用鹅毛笔醮水．他以为你是花匠的儿子，这让你感觉不那么糟糕．

现在德拉科那张古董椅子倾斜着，只剩下两条腿撑在地上．他的手按在你的肩上，嘴巴紧紧贴在你的嘴上，德拉科的嘴唇很温暖，很干.你没抵抗，怕惊动他，使这点尴尬扩大成裂痕.你不想这样.随他去吧，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，像蛛网一样混乱.你想起楼下的哈利，正在做甜点，把溶化的可可粉，糖，香草，还有黄油混在一起.......你的手捏成灼热的拳头落在了膝上，眼睛紧紧闭着.

哈利装白兰地的那些玻璃杯上刻有马尔夫的名字，它们就放在金制的魁地奇杯边上，是赫敏和你一起去定做的．你记得自己对赫敏说＂就是这样＂，＂好主意＂，＂手感很好＂，＂他们一定会喜欢的＂.赫敏买卡片，你写的祝福语．到了那天，德拉科平静地看着你，礼貌地微笑，哈利接过赫敏递过去的包裹.你怪怪的，分开几个月后再见到他，你就像毒瘾发作，无望地想要碰触他，哪怕他仅仅用嘴吻你的手.哈利说了些感谢的话:＂谢谢，荣恩，赫敏．这很实用，冬天也可以保温.＂德拉科一直微微笑着，低声附和着哈利，他的眼神教人看不透，还是那么迷人，手亲呢地放在哈利的背上.这是两年前的事了.德拉科的唇尝起来就和想象中一样，令人震颤，毒瘾仍未消褪.

你想要更多.你想张开嘴，尽可能地品尝他-但是你不敢.你希望自己能躺在德拉科的床上，而德拉科沉沉地压在你的上面，他的腿从一个合适的角度，灵巧地分开你笨拙的双腿，在这种时候，他是经验老到的，手指轻易就能挑起你的反应.打住！你在想什么呀？跟他上床吗？这不对，会搞到事情无法收拾．那，也许，用手做一次呢．你想搞清楚，他对自己是否仍留有兴趣，无论如何，你无法拒绝这个机会．

你屏住呼吸，但用处不大，还是有声音漏出来，他的大拇指滑过你的衬衣，爬过皱巴巴的衣领，停留在脖颈，磨蹭裸露的皮肤.他张开嘴，慢慢地，然后，噢，然后!他吻下去，像以前一样，吻得很细致，谨慎，淡淡的黄春菊的味道．白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摇晃，投下浅浅的，狡猾的阴影，尤如蝴蝶的振翼．你想要陷入其中．舌头颤抖，发出苦涩的低泣．

是他了，你呼吸不稳，承认他施加给你的影响．他加重压在你肩膀上的手，偏着头深吻下去，侧面看起来如此优美，你挨他挨得这样近，几乎失神.他这样久的吻你，好像他可以一小时接一小时地吻下去，好像这就是调情，接着要把你剥光来场激烈的床戏.床，你想着，不能再这么乱下去，你不是在冬眠，不能予取予求，你不能跟他上床.你很清醒，事实摆在眼前，这就是你能得到的所有了.床，拥抱，肌肤接触，但是没有插入，没有高潮(没有罪恶).他的呼吸变浅了，他压着你的肩膀.亲吻变得破碎起来，油腻，肮脏，混杂了前戏-你知道如果你用手指掐他的喉咙，他仍然会强硬地压过来.

你的手抵在大腿上，这样压在你肩上的手不会使身体斜得太厉害.他狠狠地吻着你，除了这个你不知道还在发生什么．后来他停下来，嘟囔了句，你根本没听清，他的手滑到你的咽喉，又说了一遍．你仍然迟钝地没有反应过来．他放开了你．你猛省过来，不不不不不.......

那盏怪里怪气的吊灯低悬在你们的头顶，提醒着你这是他们的卧室．你觉得自己蠢毙了，只会看着他，不知所措地眨眼睛，你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，＂别走.＂你微弱地说，以他听不见的声音，他看着你的口形．你已经完全勃起．回来，你在心里说，回来，现在现在现在.


***

那天的事没什么可说的，魁地奇结束之后德拉科接了哈利回家，他们就算是正式一起了，大家并没吃惊．实话说他们做得够明显的，流言传了那么久，就算是瞎子也知道他们之间有戏.历经漫长等待，德拉科享用他应得的果实．

那天你一直在笑，大家议论纷纷，都说他＂高攀＂了哈利，德拉科没理他们，他一向如此．你呢也一身轻松，你真的认为之前的一切都不再继续了，学校生活结束了，是了，无论如何对你来说这是件好事．你太忙了，忙于应付铂西，应付工作的套索.

可是，怎么说你好呢？每次有金色头发的人出现在办公室，你是不是抬头抬得太快了?当然不是!你抬头只是因为灰尘落在了眼里．

这之后德拉科在新家待了一个礼拜．卢修斯发表官方声明，宣称他不赞成这桩荒唐的亲事．德拉科听到之后无动于衷，倒是赫敏气得厉害，不住地摇头，说卢修斯这样做太卑鄙了．预言家日报也登了社论，暗示一些青少年的生活发式是在玩火．这下赫敏可不干了，冲到报社，指责他们有什么权利决定哈利自己开不开心．

又过了六个月，你被魔法部派来执行这项决议．这事关荣誉，绝对必须完成．很显然，作为救世主的哈利是不能被放弃的，必须挽回他的名声，通过缔结正式婚约．这也是为了马尔夫，趁他们还年青，年青时谁不曾疯狂过呢？为了真爱．

＂这绝对是胡扯！＂这是金妮说的，她和很多朋友在家里找乐子，喝空了的酒杯扔得到处都是．她拿着一个瓶子嘻嘻地傻笑，摇晃着不久前才修过指甲的手，＂德拉科是个找球手，他找到了一只金球＂他们也赞同她，为了权势罢了，又有几分爱呢？走着瞧吧.......

***

别走，你在心里说，凝望着他．他的嘴唇湿润．空气沉闷得好像这个世界都在屏息．你胡思乱想，要是拍下他此时的样子，预言家日报会不会愿意出钱买下．反正你会．如果你有一个金加隆，你一定会买他的相片，你用你的名字发誓.

＂别傻了，＂德拉科说，他声音低沉，眼中燃烧着火焰，＂你永远搞不清楚状况，我敢肯定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．＂

你想拖住他，品尝他，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．你神思恍惚，忽然发现他在对你说话，状况，现在的状况？你捏紧了手．＂哈利，我最好的朋友，他在楼下.＂你该庆幸你们并没真的做成什么.德拉科扬了扬下巴.

＂你刚才的反应让我很高兴＂

＂胡说＂你打断他，假装自己没被灼痛．高兴，吻你让德拉科高兴!＂别装得对这套很拿手，我可知道你是什么垃圾＂

＂你对我情不自禁．＂德拉科微笑.

＂签那混帐的纸.＂

德拉科看都没看就签了.要不是由于昂贵的墨水，鹅毛笔在这样用力的摩擦下声音一定会很刺耳．你狂乱地想着，还有机会吗？再尝一次他的味道．你希望当你失神的时候他也不舍，迈不开脚.你想摸摸他的头发，把它们抓在手里．

＂我们该去楼下了．＂你说，想象着可可粉溶化在空气里的气味，心中一阵内疚．他看着你，他的眼睛是薄薄的雾色穿透阳光，你不知道他是会继续诱惑你还是收回五分钟前说过的话.

他点点头，手垂到膝盖上换了个姿势，没其它表示．操，你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然后听到自己说＂走吧＂你从床上起来，一下就冲到门前．听到他的声音：＂荣恩.＂

你转头，他优雅地把墨水吹落在铂西的文件上，望着你.

＂文件不要了？＂他说.

你的背撞到墙，但不很重．他站起身走了过来，你的肩胛骨好疼啊，它一定是整个折断了．你想离开这儿.......但是哈利，哈利还在楼下做甜品.......这是他们的屋子.......至少你得把协议从他手上拿过来，不要慌张，这很自然，你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片．告诉自己这是一笔公务．
＂想逃吗？＂德拉科说，手压着你的肩膀把你抵在墙上，你躲闪，茫目地想要找到逃生口.混帐------你摸到潮湿的把手，连着复杂的门锁．他的毒蛇味道的呼吸喷在你的脖子上.

＂要是我真想做，＂他的语气又温柔又锋利，像冷冷的白雪，＂我可以在这里上了你，现在，从你背后．＂

你如遭电击．他说的大概是真的．你妥协了，他亲吻你，从裸露在衣领外的肌肤开始，将冰冷的战抖传遍你的身体，将灼热的血液冻僵在你的皮肤之下.他的手滑过你绷紧的小腹，拉开拉链.拇指伸进去玩弄起来．他的动作非常娴熟，你们这样干过多少年了？你喘息着，脑子里一团乱．但是这感觉很好，一切都很好，很好，但是，没什么但是------

＂我想要你.＂他窃窃私语般对你说，身体压过来，简直要将你碾碎，热，上上下下，全都集中到你的背，＂但是在别的地方，别的时间.＂

他扭转把手将门打开，你走出去的时候绊倒了，他所赐予的迟来的痛苦．你的骨骼着火了，散发出甜甜的烧焦的气味．你看到了什么？一只家养小精灵，闪闪发亮，深紫色围裙湿淋淋的.＂平底锅烧坏了.＂它磕磕吧吧地吐出几个单词．德拉科站在你的背后，手在你的屁股上飞快地挤了一下.你发着抖，跨下台阶，家养小精灵猛的拉扯自己的围裙，头发疯地乱晃：＂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!＂它叫喊着，不停地跺着两只脚，＂难以置信!波特主人是位非常糟糕的厨师!＂

＂够了停下．＂德拉科阻止他，但是小精灵猛撞被紫颜色包住的脑袋，站在两个细长的柱子中间它开始痉挛.

你作了几次深呼吸，巧克力的气味让你进一步头昏眼花.＂我下楼了.＂你说给自己听，确信自己是清醒的，你踏下一步楼梯，手抓住冷的楼梯护拦，一群蔓德拉草在你的脑子里打架.

你拿到了他的签名，这是最重要的事实．是的．一场胜利!铂西会安静个几天的，当然了，他会先兴奋一下．以前，马尔夫只会送来羊皮纸，一堆堆过一堆，上面是潦草的草迹，还有废话连篇，至于最重要的签名，一次也没有．这一次就不同了，整洁的签名，准时达成，计划完美------铂西会要求再现这个奇迹.

你吞咽着口水，挤向餐厅．哈利的说话在你脑中投下一片空白，他说他不会为任何人搭桥，所以今天以后你还要为了魔法部的事业加油．直接说吧，任何时刻，只要政府想与那个臭名昭著，善于逃避问题的王子谈判，你就会被送到这儿，这是你的责任------

＂噢，别走那边.＂哈利探出脑袋，你已经走到了厨房的玄关，及时掉转方向，和他一起坐在有着厚玻璃面的餐桌旁边.他递给你一杯白兰地的时候，你的手指依然少许打颤．哈利歉意地说:＂烟太大了.＂

＂嗯?＂

＂我之前怎么没想到？＂哈利咧开嘴笑了，皱着鼻子点点头，＂晾它一会儿，事情自己会好转的．一个礼拜，两个礼拜，自然而然就解决了．嗯，烟散了，是吗?＂

你笑笑．突然觉得比起维护和哈利之间纯洁健康的友谊，和德拉科上床可能更有吸引力.你冲他扬扬铂西的纸片，给他看了一看又收回文件夹，放好，重新端起你的白兰地.现在你的手指无可挑剔的平稳，抚摸那切割过的水晶玻璃．哈里笑了.

＂了不起，你说服他了?＂

你点头，耸耸肩膀.＂如愿达成.＂

哈利递给你一颗草莓:＂尝尝这个，嗅嗅看，它多甜啊．＂哈利的眼睛发亮了，他向你的肩膀后面微笑:＂嘿!＂

后面有些吵，你转头望去，德拉科逮着一只家养小精灵，把它投进散发着臭味的厨房，迅速把门关上.＂一尘不染.＂这之后他说，你听到小精灵兴奋的尖叫，杂夹着金属交错的铿锵.德拉科在大腿上掸去手上的灰尘.由于剪裁的关系那儿简直看不到裤裆.＂我记得，＂他慢吞吞地开口，＂只让你单独待了十分钟------＂

＂你应当让我买些巧克力，＂哈利打断他，冲你笑着，＂就缺这个了，这是我们都喜欢的，不是吗?＂

你咬了颗草莓，尝起来又冷又湿:＂嗯-嗯.＂你表示同意.

＂我喜欢精美的东西，＂德拉科说，走到哈利背后在他肩上印下一个吻，当哈利向他倾过身子，他却微笑地看你.＂我喜欢事情被复杂化.我是在对荣恩说---＂

＂听我说，＂你打断他，感觉一个阴森可怕的微笑冻在脸上，＂我上次想要做布丁来着---让我想想?＂世界正在沸腾，蒸发，由于德拉科，站在哈利后面，热切地啃着他的嘴唇.＂我和铂西在家里一起做布丁，像从前那样.＂你补充说.

哈利摇晃着一颗草莓，＂还有很多，多吃点．＂德拉科抓住他的手腕，这样哈利就没法把草莓放到进嘴里，哈利又一次看向碗里，＂不要铂西，不要说你毕业之后进魔法部的事情．＂
他声音中有些东西刺激了你，你记起上个月在他的房子你没待满一个小时-和今天大同小异，你的生活一目了然，天天在魔法部的楼上办些公事．你必须负起责任，无路可逃，你虚弱地想．德拉科舔着指尖上你的眼睛难以看到的草莓汁．你嗓子痒了，想要咳嗽.＂真是巧了，伙计＂你说，＂弗雷德也老是这么说我．＂你放下饮料.

哈利为你的动作皱眉，＂不再吃些甜点?＂

布丁，你想起这个单词，对马尔夫来说所有的甜点都称之为布丁．你再一次作出扭曲的微笑，＂是的，我够了.＂

＂至少再吃点草莓，＂德拉科打破哈利有些气馁的沉默，他的声音像融化的冰块那么冷淡，然而很得体，于是你说，

＂好的，这太好了.＂你渴望离开，＂这儿居然有------有这么多的，草莓！＂

＂当然，＂德拉科说，舌头舔着哈利的耳朵，一脸平静地看着你.＂我们有非常多的草莓，不是吗，嗯?＂他露出恶魔的微笑，示意哈利多拿点来．

＂别闹了．＂哈利微笑着，侧过身体，打开冷藏柜在里面翻找着．他的腰压在德拉科的腹部．

德拉科从嗓子深处挤出一些暧昧的低音．这使你想起一个礼拜五的晚上，卢修斯的吸烟室里，当时水仙正在招待自己的朋友，你不合时宜地待在那儿，德拉科若无其事地站在你的旁边，一边把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脖颈上，一边玩弄着你，当时他发出的正是这样的声音．＂哈利．＂听到他念着昔日伙伴的名字，你知道自己的感觉有多苦，他似乎很愉快．＂给我规矩点＂

看到他轻轻地掐了哈利的腰一把，你几乎感同身受，赤裸裸的性暗示－－哈利扭动身体，欲拒还迎地笑着，目光对上你微微害羞的眼睛.＂嘿，嗯－－草莓!稍等下，这里还有满满一罐．＂

没关系的，我要走了．你想这样跟他们说．但是你的喉咙哽住了.哈利和德拉科推搡着彼此的肩膀，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，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，他们就是用这种半暴力的方式给单调的生活着色．你看到德拉科抱住哈利，强迫性地紧紧抱住他，时间分分秒秒，一点点研磨着，德拉科强迫哈利待在自己臂弯里，他从哈利的嘴上窃取了一个甜蜜的吻，一个投入的，充满占有欲的吻．你无事可做，数着时间又过了几秒------哈利身子颤抖着，仰起脸来，你看到一双被情欲点亮的眼睛，他们的身体严丝密合，从胸口到脚趾都贴合在一起．

＂够了，＂哈利挣扎着，飞快地向你点一点头，表示他快要被烦死了，你知道真相有多苍白，是你这个不速之客让他们心烦．哈利的声音是沙哑的:＂别这样------＂

显然他的抗议不太有说服力，另一方面，你知道没有什么是德拉科不敢干的.你想起有一次德拉科舔了你的眼睛，他湿润的嘴唇边缘降到你的睫毛，来自他嘴唇的压力使你的内心突然迸发一阵温暖的情感战栗．是的，做之前他会问你，但只是礼貌，一种形式．你的想法又算什么呢？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．

＂这是我们的房间．＂德拉科坚持着，脸上绽开微笑，他总是轻易就能笑出来，现在你也在他的笑话中了．＂一个男人还会在什么地方－－做－－他想做的事?＂他的声音是那么柔和，充满了诱惑力，一秒比一秒拖得缓慢，更慢，再慢，哈利的眼睛快要阖上了而他还一直看着你，只是你------黯灰的星光.德拉科垂下睫毛，又一次吻了哈利.

***

德拉科在自己的地盘总是为所欲为．有一次，他用复方汤剂把你变成斯内普，他告诉卢修斯和水仙，你是他的私人补习教师．在预定的课程结束之前，你跪在书房的地毯上，顺从于他．

你恨透了这一切，但你也珍惜留在你膝盖上的痕迹．听到斯内普那嘶哑的，狡猾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，你实在是受不了，德拉科却很喜欢，简直上瘾．你总是做不好，从未像那天那样，无限接近德拉科的期待．

哈利就不一样了，哈利什么都很好，声音也是．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，你之前究竟浪费了几个学期？就为了哈利，德拉科改变了一贯的生活方式，这可能吗？这不可能，他不能．你不相信．他不是那种能回头的浪子，他骨子里仍然是那个人渣．
钱！你想起德拉科的父母移居巴黎是在哈利十九岁那年，他们无法接受儿子跟救世主在一起的耻辱－－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家产，只给德拉科留下一个马尔夫的空头衔－－想到哈利存在古灵阁的那批金加隆，你是多么焦躁．

德拉科是个出色的找球手，既找到了一个出色的对手，也找到了自己的好球．这是金妮的朋友说的，他们喝多了，掐住喉咙使劲摇晃脑袋，尽是胡说八道．弗雷德和乔治却表示赞成．妈妈听说哈利搬到马尔夫的庄园之后，虽然吃惊，却笑着支持：＂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．＂

后来你就天天工作了，你想溺死在工作里．直到铂西来找你，告诉你在一起议题上他需要德拉科的帮助．＂如果他不站在我们一边，没有马尔夫家族的支持，我们就搞不到足够的证据去指控水仙．＂铂气叹着气，＂至于卢修斯，上面私底下达成协议，事情了结之后就特赦他．别吃惊，这事从你们毕业就着手计划的．＂

你没完没了地想着往事．在学校时关于德拉科的一些断片．有次他约你，放学后在浴室见面，你在你耳边低语，像是一桩欺骗，你狠狠瞪了他，但还是去见他．他用口舌为你服务，旁边是那些乱逛的鬼魂，就这样你匆匆失去了第一次．完事后他急切地吻你，你扯住他的头发威胁要离开，于是他给你的肚子来了一下．你喘着粗气，膝盖跌在地上，像只虚弱的小猫，他站着，伸出两根手指摩挲你的唇，直到你再也无法思考，你仰起脸来，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吮舔．他总是难以取悦，和你做时从不沉醉其中，但不要紧了．至少你确信他不会这样对待哈利，在学校做这种下流的事．

＂找机会说服他．＂铂西每一次都这么说，直到你把这句话印在脑子里，过了整个礼拜都不会忘记．

金妮认为这一切很浪漫．你决定跟她的朋友保持距离．你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浪漫的－－相反，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是下流，肮脏，邪恶，罪孽．糟透了，你是同谋！你想和哈利谈一谈，但你忘了哈利不再参加魁地奇了，你没在草坪上找到他．后来，当哈利邀请你到马尔夫的庄园里喝杯茶时，你拒绝了．不，不，抱歉－－你要去参加金妮18岁的生日聚会，你逃走了－－金妮收到你送给她的祝福卡片，看起来很高兴，你的心里空空落落．

***

就这样，你看着他们在你的眼皮底下调情，那些倒霉的，被遗忘的草莓陪伴着你，你无事可做，呆呆望着他们.你咬湿你的嘴唇看着德拉科的手滑入哈利的头发，哈利那儿有了反应，德拉科继续挑逗他，表情却很正经，他不断吻着哈利，哈利脸红红的，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．你有点儿恨哈利，这样不知羞耻，不晓得避嫌．你自己的唇上仿佛也有了重压，就在刚才德拉科还吻过那里，令你彷徨．

＂你这个无赖，＂哈利呻喑着，突然，你意识到自己正在不自然地凝望他们．你应该说个笑话，或者假装抱怨几句，把草莓弹到他们的头上．你仍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．除了这个你什么也干不了．

＂我看，还是把家留给主人吧，＂你笑着插话，把哈利拽回了现实．哈利目光乱飘，努力寻找你所在的方向．现在你心情好点了，聚积起了勇气，将你能做到的最阴暗的目光，刺向德拉科的眼眸，德拉科看起来没有不高兴．

哈利用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，＂我真抱歉．＂他说得很大声，以显示自己的诚恳，但你觉得他其实乐在其中．＂现在我去拿你的罐子，这次应该没问题了，除非有只家养小精灵半路上给我打岔.＂

＂是嘛．＂你笑着附和，因为该死的除此之外其它的反应都是不礼貌的.

＂其实，＂等哈利走进了大厅，德拉科突然说话了，＂他碰不到家养小精灵的，它们只听我的命令．＂

你沉默着，觉得自己陷在黏答答的浊流里，无力挣脱，被迫顺流而下.＂操，＂末了你挤出了这个词，他走到你面前站住，身体的热度清晰地传递到你身上，阴险地侵蚀你的知觉.你坚决不看他，看着窗外，细雨闪着微光降落在浅色的草坪上，从这样的距离看去，金探子的光芒被云彩蒙上了一层暗淡的古铜色.＂住手，别再耍我了．＂

＂要是我说不呢?＂

他抓住了重点．你答不上来．＂晚安，德拉科．＂你干巴巴地说，想保住一点自尊．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温柔地，将一根指头滑到你的下巴.你的脸转向他，你的眼睛半闭着，他捉住你的嘴吻了下去，就像你倍受煎熬的那个夜晚一样，他旁若无人，满不在乎其它人可能会注意到他的举动．

这个吻像草莓那样冰冷，也许，抱着哈利的时候会是温暖的吻吧------你胡思乱想，又一次迷失其中．一分钟之后，他放开了你．哈利回来了，左手拿着魔杖，右手拿着装满草莓的盘子.哈利看到你们站得很近-只有一步之遥．哈利对此没有任何兴趣.他更想知道盘子里能装下多少草莓，嘴里一直在数数．

＂...九，十，＂他很满意可以装下这么多．他用魔杖碰碰盘子，想要传送给你，被德拉科截下了.＂别理他，＂哈利看着你打趣道：＂他这个人啊最麻烦了，就喜欢捣乱，烦你烦得要死．其实对付起来也不难，只要不理会他，久了，他就会觉得乏味，放开你了.＂

＂你说什么呢？＂德拉科轻声地抗议，＂你不该这么对我．＂德拉科的目光穿透过你，笑着看向哈利，＂我什么时候烦你啦－－你的上衣呢?＂他调转话头，瞥了你一眼．你傻傻地摸了摸衬衣袖子.

＂嗯，＂你结结巴巴，努力回想，你那件可怜的廉价的外套，此刻就像一个聚酯污点，沾在他们那张豪华大床的角落.你打赌德拉科也知道它在那里.＂也许掉在楼上了.＂

＂我去拿，＂哈利接过话头，＂今晚我是主人，客人就好好待着------＂

＂致以我对厨师的问候.＂德拉科低声说．哈利点了下魔杖，吟唱了些咒语，空气中响起了一串小小的爆裂声.＂痛．＂德拉科佯装尖叫，哈利笑出声来．德拉科便回复严肃的表情.，叉起双臂，显出一副傲慢的样子：＂野蛮的攻击，我一点也不奇怪.＂他提高了声音，哈利还在吃吃笑着，脸朝向门外，＂我想你应该记得，这种攻击本来是你的保留节目，韦斯莱------＂

＂别胡说，＂哈利从走廊喊话，面无表情，话里有淡淡的警告，他的脚正要踏向楼梯，德拉科还站在原地，微微笑着，眼睛里微弱的闪光让你的膝盖发抖.

＂过来.＂

你紧咬牙齿.你们仅有一步之隔，但是，＂不.＂

***

R Malfoy，你不止一次想到这个组合．有一次，你喝醉了睡死了，早晨你又清醒过来，脑子里疯狂地转着这个念头，没有什么好做的，除了尖叫或者大笑.

***

＂过来.＂

＂住口，＂你说，德拉科摇摇头，用他的手指钩住你的衣领，扯着你直到你们嘴唇互抵，他的舌头滑入你的口腔，你完了．幻觉攫住了你，他却又把你推开．你的心脏狂跳停不下来．几秒之后，哈利从门那儿过来了，带回了你的上衣．你捏着自己的手指，它们没有失觉．有那么十几秒钟，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．你只知道这一桩事实，就是你再一次犯了傻，在哈利上楼的时候，堕落了.

＂这么说，＂哈利友好地拍拍你的肩膀，边喝着白兰地，＂现在就走?＂

＂我想是时候了，＂你晃着脑袋，把手揣进夹克里面，衣料的手感不是很好，＂我走了，再见.＂

他们送你去玄关，哈利抱了你一下，又快又用力，你闭上眼睛好躲开德拉科的目光.德拉科冲你点了点头.＂下次再来．＂他说，胳膊放在哈利的腰上，他的声音像旋风般死缠着你.

＂替我问候铂西，他的麻烦会解决的.＂哈利说．你许诺会检查你的日程表，德拉科说在这个月结束之前你也许还会来这儿签下更多的文件.于是你说:

＂好吧，也许是的.＂然后德拉科给了你世上最甜的笑容.

＂给你一个忠告，＂他慢慢地说，＂我不认会我会轻易地被说服．下一次，你可要拿出更充分的理由，否则，我说不定会忘了怎么解开魔法部脖子上的套绳．＂

你的耳朵开始发烧，＂我会跟铂西说的，＂你说，德拉科的眼睛闪了闪，像是笑了.你飞快地补充，＂那，再见，＂举起一只手算是道别.你的头低下来看着他们映在石阶上的影子，你必须集中精力，抗拒可怕的眩晕感.你走开一些，又回头看一眼，试着不去憎恨德拉科伸进哈利衬衣下面的手指.

＂再见.＂哈利挥着手，德拉科又冲你点点头，然后冲哈利微笑，然后拽着他回到屋里，然后关上了门.

再见．你默念这个词．尽力忽略想要留住德拉科的想法.你想他们可能一起去了楼上-你怀疑他们就躺在那地板上，也许，哈利的头枕在门垫上，＂该死，＂你爆了一句粗口，你的声音在发抖，如此困窘．在赶到斜角巷之前你只有五分钟时间，你要快走，抓紧每一步时间.

你走之后门轻轻关上了，你盲目地希望你永远别再听到它.永远别再回来，你绝望地想着．就这样好了，你对你自己说，这样很好，只要告诉铂西你炒他鱿鱼，告诉他你厌倦了向马尔夫下跪．你希望永远别再回来，从未到过此地，永远，永远，永远.

你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真正的渴望，永远不要离开.

FIN